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zpzl1977的博客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世 情 小 勘  

2015-04-23 10:33:23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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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 这几日走访在村庄民间,幸福都是雷同的,没留下很深的印象,倒是几个小片段令我深省。有一人家,兄弟三人,老大脑瘫,老二癫痫,还有一位半瘫痪的70多岁的老娘。只有老小看上去很精神,模样也很齐整。全家人就指着老小养活。老小看上去30多岁的样子,浓眉大眼,身材高挑,只是不停的向我们倾诉着自己的不幸,那一瞬间感觉很不真实,休闲西装被他穿的很有派头,气质也有一种公子哥的帅气,他的讲述虽然值得同情,但态度却又不卑不亢,说实话,心中竟然产生一股尊敬感,觉得这是一个在逆境中依然高贵的小伙子。只是他脚上肮脏的棉拖鞋出卖了他的寒酸和落魄。除了一番宽慰,我们实在不能对这个家庭有更多的承诺。出门后我满怀着好奇与村里的向导打探起了情况。向导姓李,一名年轻的老村干部,对村里人的底细摸得倍儿清。她偷偷告诉我,其实小伙子也不是像表面看到的那样光鲜,身体倒是没问题,就是有一个毛病:懒。经常是三天打渔两天晒网,喜欢喝酒凑场合,要不然家里也不会如此困难。倒也巧了,在离小伙子家不远的地方,我们看到一个瘦小的灰头土脸的男子在路边上凿水泥,我们要访问他,他羞涩的摆摆手,让小李带我们去找他老婆,说家里老婆说了算。我们来到一座刚建成正在精装修的新房前,院子里的工具床上躺了一位身材较胖的妇女,小李嬉笑着拍了拍她漏了一条缝的腰,大声叫着“嫂子嫂子,跑光了”。女子想来是累坏了,半睁着惺忪的睡眼艰难的转过身子,看到我们一行人,满脸疑惑的爬了起来。这是一张温善的娃娃脸,稍黑的肤色竟然遮挡了岁月的痕迹,看上去年轻、饱满,跟那位干瘦的老公比起来,她是真的很美丽。女子背后的新房已经铺上了宽大的白色的瓷砖,厨房和浴室的墙上也已经贴了一半的白瓷。客厅方正宽大,屋顶高大敞亮,我们这些住惯楼房的人一下子就被这样高门大窗的农居吸引住了。其实最值得震惊的地方是两口子不修边幅的外貌,与新房的讲究形成的鲜明的对比。在攀谈中我们了解到,新房子是准备给儿子娶媳妇盖得,只要十五六万就能住进去,女主人说的很轻松,一听就是不缺钱的小康之家。从新房出来,我们忍不住评论起这一家人,都说男主人配不上女主人,两个主人配不上新房子。小李却告诉我们,千万别以貌取人,人家两口子一年365天一天也不得闲,特别能干,能吃苦,是村里有名的勤快人。别看打扮的土里土气,其实有钱着呢!我们都不做声了,是因为这样的富裕让我们油然起敬。这对夫妻让我们领略到了一家普通人普通的幸福,用双手垒起的安康,真正的踏实,安稳。氤氲在他们脸上的,是憨厚、是淡然,是对生活无怨无悔的默默地追求。而想想前面遇到的小伙子,浮华的外表,诸多的抱怨,又怎么能撑起一家的天空呢?此时我又想起了邻村一个家庭,两口子每天凌晨三点起床卖小炒,供应下夜班的工人,晚上十二点才收工,每天才休息3个小时。粗糙的双手,疲惫的脸,却早早的盖起了小洋楼,供出了一个大学生。这些普通的生命,是不允许我们探讨生活和活着的区别的。谁都希望悠闲地享受生活,却不知道有时候单单只为活着也是一种悲壮。在走访中,还遇到一些六七十岁的大娘,她们大多跟着儿子生活,当问起她们的诉求时,听到的最多的回答是:我们都无所谓了,只要对孩子们有好处我们就支持!当时我忍不住说了一句:大娘,你也要过的好才对呀!你的生命也挺珍贵的!大娘咧着嘴笑了,仿佛大梦初醒般的说:是呀!是呀!这就是我们中国最底层的老百姓,一生只为别人活着,生怕亲人受一点点委屈,却从来对恶劣的环境无限容忍。每个为人父母的人都随时准备着为孩子献出生命,而自己哪怕有一点点奢求都会产生深重的罪恶感。其实当我们带着单纯的问题去走访这些村民的时候,别处还在上演着各种各样的戏码。人生百态,纷繁复杂,有绵羊,也会有老虎,还会有狐狸,人们往往只关注老虎的呼啸,应对着狐狸的狡猾,而忽视绵羊的低吟。只是这个大千世界离开谁都不会完整,我窥探不了世界的真相,只能细听那温婉的低吟,安抚我浮躁的俗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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